奖杯损毁案
乔伊·杰克逊把车停在球场的车库里，从包里掏出两张票，“你来现场看过吗？听说你不太爱到现场看球。”
“这你都知道，在家里看直播不是一样的？”
“哼。”杰克逊讽刺似的了一声，把一张票递给斯加尔卡。
下了车，他们朝东看台走去。
“斯洛克，给你普及个知识，加格镇队主场叫托特·克里菲尔德（Tort-Krifeld）球场，现在球队的核心也叫克里菲尔德，他是托特的孙子，劳克斯·克里菲尔德（Raux-Krifeld）。”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你肯定还不知道我去年的一场比赛得到了他的签名球衣。”
“你可真幸运。”
“你看，今天客队来了那么多人，就看球迷队服还真分不出来谁主谁客。”
“以前也是这样吗？”
“不是，就今天那么多。你看，我们周围都是穿克雷斯联队队服的人。”
“我看客队球迷比以往多是因为两队积分相同或相近吧，克雷斯联这个赛季好像要爆发了。”
“跟你说，虽然我这个赛季没怎么关注联赛走势，但我知道它们肯定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你好，你是克雷斯联的球迷吧，球队本赛季表现怎么样啊？”斯加尔卡拦住了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一对情侣。
“简直出乎我们意料，要不是和加格镇有榜首之争，我们肯定不会现场为球队加油的。”
“好的，谢谢。”
斯加尔卡饶有兴趣地看着杰克逊。
“虽然我不信，但这是事实。”杰克逊自嘲道。
走进托特·克里菲尔德球场的东看台，杰克逊和斯加尔卡迎来了一股剧烈的声浪，是有人组织起了人浪。他们往下走了几行看台，杰克逊和一个老人交谈了几句，摆手招呼斯加尔卡过去。
“看来那条潜规则还成立吧。”
“什么潜规则？”
斯加尔卡刚要开口，杰克逊立马塞住了他的嘴：“你是说座位不按票上来是吧。”
“是啊。”
“欸，对了，你之前还到现场来过是吗，你不是喜欢在家看直播吗？”
“那还不是因为我。”
斯加尔卡和杰克逊一同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帅气小伙，杰克逊看了一眼斯加尔卡，像是要他解释一番。
“他是我的初中、高中、大学同学，柯蒂斯·麦克利恩（Curtis-Mclean）。”斯加尔卡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呃，是有一次他组织全班的球迷去现场看了一场比赛，虽然我忘了对手是谁，但我记得那场是输了。”
“你可真给面子。”柯蒂斯说，“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哥们带我来的，他叫乔伊·杰克逊，是个警察。”斯加尔卡说。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斯加尔卡暗暗地想。
“你好乔伊。”柯蒂斯和杰克逊握手之后，向上走了一级台阶，坐在了斯加尔卡和杰克逊的后面。
离开赛只剩不到十分钟了，运动员们也陆续回到更衣室。
“你觉得今天谁能赢？”柯蒂斯压着斯加尔卡和杰克逊的肩膀。
“我一开始还以为加格镇必胜呢，这个赛季没怎么关注，克雷斯联长进了那么多。”杰克逊说。
“不是长进，是新教练的战术思想很超前，高位逼抢和快速反击战术，加上他们的几位青训球员集体爆发。”柯蒂斯的话让斯加尔卡只能自嘲才疏学浅了。
“看看是你的克雷斯联能不能在赢下这场了。”杰克逊和柯蒂斯很聊得来。斯加尔卡只能默默地等着球员进场。
“看，出来什么情况！”柯蒂斯指着球员通道口说。
斯加尔卡和杰克逊也把目光转向了那里。
“那是劳克斯·克里菲尔德。他怎么了？”杰克逊对斯加尔卡说。
劳克斯·克里菲尔德对着一个工作人员激动地手舞足蹈。工作人员像是在给加格镇的核心解释着什么，但克里菲尔德好像并不领情，甩手大步走进球员通道。过了大概2分钟，球场里的大喇叭里传出了声音。
“各位球迷朋友，很抱歉，原本决定加格镇队在开赛前展示的联盟杯冠军奖杯意外损坏……”球场内立刻一片哗然。
“加格镇在上周击败古德斯飓风成为了联盟杯的冠军。”柯蒂斯说。
“******，还从来没见过有这种事发生。”杰克逊骂道。
“奖杯有很大可能是人为故意损坏，所以比赛要推迟30~40分钟。”
球场内骂声一片。
“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吗？”斯加尔卡盯着前方说。
“你是说让我去？”杰克逊看着斯加尔卡。
“走吧，你经常来这，应该知道球队更衣室在哪。你也有警官证。”
不一会，两人顺利来到了球队更衣室，但发现更衣室里只有几个零星球员。
“我们是警察……”
“在荣誉室。”其中一个球员没等杰克逊说完，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有标志的。”那个球员接着说。
他们顺着指示牌来到了球队的荣誉室。
“森格雷德警官？”杰克逊发现他的上司福斯特·森格雷德（Foster-Songlied)穿着加格镇队队服在跟几个球员和球队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和平时严肃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怎么也来了？催眠师的案子不是有你的份吗？”森格雷德板着脸看着杰克逊。
“不是，今天不是我。”
“你正好来了，就协助我调查吧，你怎么还带着你的朋友来现场，这是不允许的。”
“不，我敢保证他能帮到我们。”
森格雷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斯加尔卡“好，你带他到旁边的屋子看一看，我已经让这的保安保护现场了。”
“旁边那间屋子放的都是球队的重要奖项。”杰克逊对斯加尔卡说，“联盟杯冠军就相当于坐了全英格兰的头把交椅。”
走进那间屋子，宽敞的房间贴满了黑白照和彩照，几乎被各种奖杯挤满了。但美中不足的是，一个崭新的奖杯闪着金光，但已碎成两半。
它就是那个含金量为英格兰之首的联盟杯冠军奖杯。
斯加尔卡蹲在奖杯边，看着令人惋惜的奖杯。能把奖杯摔成两半，除非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摔成两半？为什么是两半，而不是碎成多半？斯加尔卡仔细观察着破碎的奖杯。
“咚！”
“你在干什么？斯洛克？”
斯加尔卡走到杰克逊身边，说：“奖杯确实不是意外摔坏的，从柜台的高度掉下，是没有危险的。但这种奖杯如果用了很大的力气砸在墙上或者地上，那就说不定了。”
“不，这种奖杯不管用多大的力量最多就裂个口子，也不可能变成两半的。”一个加格镇的球员走了过来，“曾经我们赢得欧洲冠军杯的时候，就有对方的球员想破坏奖杯，那都是8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候还见证了对方球员被识破的一幕。他就是现在效力克雷斯联的德里克·沃尔夫（Derrick-Wolf）。”
“自从8年前我被禁赛1年，还罚了5万欧元之后，我就不会再做同样的事了，是个正常人都会长教训的。”德里克·沃尔夫在一旁对森格雷德警官解释，然后坐在一旁。
“现在两队的人都不能放过，包括工作人员，所有能接触到奖杯的人都要查一遍。”森格雷德对杰克逊说。
“我们几个都不用查了，我们一直在更衣室。”加格镇队教练说。他身后的加格镇队球员已经挤满了楼道。
“好好好，你把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写下来给我。”杰克逊说。
“你们还真是的，连主队都不放过，自己赢了冠军，还会自己破坏么？”斯加尔卡对杰克逊说。
“按规定来嘛。”杰克逊也很无奈。
过了大约十分钟，所有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已经全部聚集到荣誉室。
“我是去上厕所，听到荣誉室传来声响后我第二个赶到荣誉室，就发现奖杯已经那样了。”阿兰·斯汀（Allan-Sting）作着最后的解释。
“你怎么那么熟悉这里的环境啊，还第二个到的，比加格的人还先到。”
“莱尔·布朗（Lyle-Brown），你不要胡说，我是按指示牌找到的。再说了，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对方的人在那里了。”
“那么现在加格镇队的助理教练福特·斯特劳德（Ford-Stroud），外援斯坦·格兰巴赫（Stein-Granbach），克雷斯联队的德里克·沃尔夫，莱尔·布朗，阿兰·斯汀都有时间和条件接触奖杯，那么你们再说一遍你们当时是什么原因离开各队的更衣室，去做什么。从福特·斯特劳德开始。”
“我负责取奖杯，但途中我接了一个电话，就在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荣誉室那边传来的声音，我就马上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荣誉室呢？”森格雷德说。
“因为我当时听见有人说是荣誉室，我就赶忙跑到荣誉室。”
“我说‘到荣誉室看看！’，是怕历史真的重演。”阿兰·斯汀说，“我也在克雷斯联那么多年了，有人说过8年前的事，我也担心对方。”斯加尔卡眼睛闪着异样的光。
“我是第一次来加格镇队主场，就随便转转。”莱尔·布朗说。
斯加尔卡走到隔壁荣誉室，回头看了一眼门楣。
像刀片一样。
斯加尔卡伸手摸了摸，接着居然把它拿了下来。上面有一个小洞。他看着奖杯的柜台，走了过去。斯加尔卡环顾了一圈屋子的结构，他发现墙角的一副挂画有一个小钩子，于是走了过去，那幅画应该是为了纪念俱乐部的某个功勋人物吧。它太高了，斯加尔卡够不到。他又看了一眼奖杯的位置，离放置的柜台稍远，斯加尔卡陷入了沉思。
把门楣上的东西装好之后，斯加尔卡回到了人们中间。
“他说他不熟悉球队环境，也不懂队规，就擅自到荣誉室的。”德国的翻译解释着斯坦·格兰巴赫的话。
“打扰一下，荣誉室是门楣是怎么回事？”斯加尔卡说。
“什么门楣啊？”杰克逊有些疑惑。
“是这样，这个球场也有一定历史了，门楣有一次掉了一片木头怕松动，就随便插了个东西堵着。”球队助理教练斯特劳德说。
“是谁这么做的？”斯加尔卡问道。
“我也不知道，已经好几年了，应该跟这件事没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
“……打开门才听见有东西破掉的声音……”翻译的声音在众多杂言中渐行渐远。
斯加尔卡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斯加尔卡暗暗地想，那个德国人斯坦·格兰巴赫，他就是导致奖杯损毁的直接人物。
托特·克里菲尔德球场的监控室里，森格雷德、杰克逊和斯加尔卡都站在跟前。
那是直面荣誉室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斯坦·格兰巴赫独自走到荣誉室门前，打开了门，接着，阿兰·斯汀跑了过来，在另一个屏幕上显示，男厕所的位置是紧贴着荣誉室正门的楼道尽头，也就是说，一拐角，就能看到那头荣誉室的正门了。
画面里不一会就出现了助教福特·斯特劳德的身影，然后德里克·沃尔夫随即也从楼道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保洁人员随后跑去了主队更衣室，应该是去通知其他人。
“那个叫莱尔·布朗的人怎么还没出现？”杰克逊自言自语。
直到人群聚集到荣誉室门口后，莱尔·布朗才慢悠悠地来到现场。
“前面的监控呢？只看这些怎么知道事情的原委呢？”
“前面的监控我们都看过了，没有人去过荣誉室，还有在今天客队到达球场后我们工作人员就检查过奖杯的安全，那时还是完好无损的。”监控室的人告诉森格雷德警官。
“也就是说，果然是之后缺席过一断时间训练的那几个人干的。”
“但是在监控里我们只看到那个德国人独自去了荣誉室，然后奖杯就变成了两半。”森格雷德说。
“那就是说，只有格兰巴赫才有机会毁掉奖杯？”
“那你们不觉得时间太短了吗？”斯加尔卡说。
“时间太短？”森格雷德说。
“就是他刚进去没多久斯汀就听到了响声，除非是他说谎。但除了他，保洁人员也能证明他没有说谎。”斯加尔卡暗暗地说，“我已经知道那个人用的是什么手法了，他要陷害那个德国人，但我还在找相关的证据。”
“什么？你已经知道手法了？”杰克逊有些惊讶。
“没错，你们把监控倒回几小时前或昨天什么时候，那个鬼鬼祟祟去荣誉室的人，他就是那个主谋。”
“但很遗憾，电源今天凌晨被切断了，过了几个小时我们才发现，等恢复的时候，你们也就只能看到这些了。”
“真遗憾呀。”斯加尔卡转身离去。
“喂，你要去哪？”杰克逊追了出去。
“去告诉森格雷德警官，里层荣誉室的墙角挂画的钩子旁边和门楣处，如果能找到指纹，那就是关键性的证据。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我想应该是找不到的，因为那个人策划如此缜密再忘了戴手套真是可惜。但我需要验证才能得出结论。”
“好，我去通知森格雷德。”
“我们按你说的做了，没有找到指纹。”森格雷德对斯加尔卡说。
“听说你们看过监控了，除了那个德国佬，还有谁能办到呢，哼，连自己球队的奖杯都要破坏，是不是因为被球队弃用来发泄的吧。”莱尔·布朗说。
“你又来了，莱尔，我们都没有发言权的。”德里克·沃尔夫握紧了拳头。
“果然没有发现指纹，那好，我就直说吧，那个费尽心思策划了一个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栽赃他人的手法的人，那个不可能的真凶，就是你，我们加格镇队的助理教练，福特·斯特劳德。”
德国的翻译在和格兰巴赫交谈着，其它所有的东西好像都冻结了。
直到斯特劳德轻轻地摇着头，轻蔑地看着斯加尔卡。
“是我帮你说出你的过程还是你自己坦白。”斯加尔卡说。
“那好，我告诉你你都做了些什么。”斯加尔卡等了几秒钟。
“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是他，他可是在球队当了将近十年的教练，什么事没见过，有什么动机破坏自己球队的奖杯呢，何况这个奖杯的意义可不一般。”乔伊·杰克逊在一旁解围。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斯特劳德。我们的‘助教’，把面具摘下来吧。”
“什么？”三个克雷斯联队球员也吃了一惊。
人皮面具之下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杰克逊说。
“在你给我证据之前我是不会承认的。”
“好，我先重演一遍你那个‘高超’的手法。”斯加尔卡说着把兜里的细线拿了出来，在外面的门把手上打了个结，接着把线拉到里面的门楣上，然后拉着丝线走到里面的荣誉室他在里层房间的门口停留里一下，看着眼前的奖杯柜台，再回头看着荣誉室大门门口，接着继续把线拉进放置奖杯的里层荣誉室里，踩上事先准备好的椅子，把线延伸到墙角画像的钩子上。
“杰克逊，把奖杯给我。”斯加尔卡回头望着地上的奖杯，又添了一句，“我要带把手的那个。”
斯加尔卡把奖杯把手上套上了丝线，回到地上把椅子拉到旁边另一幅画下，站在椅子上，把线顺着钩子绕了个圈，再绕回墙角画像上的钩子，他拉着丝线回到了门口，再把线顺着门楣拉到把手上，系一个结，把门关上，一根线被门楣切断，而另一根线则挂在了门楣上。
“就是这样。把门打开，线被那个刀片一样的门楣切断，奖杯自然就掉下来。”
斯加尔卡打开门，屋内立刻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这也不对呀，奖杯怎么会就成两半呢，应该形成凹陷才对。”阿兰·斯汀说。
“没错，这就是整个计划的精髓，事实上奖杯在掉落之前就已经被认为切成两半了。”斯加尔卡说完，迅速看了一眼那个陌生人。
“那为什么来检查的人没有发现？”森格雷德说。
“因为放奖杯的柜台有个镜子。”
“镜子？”森格雷德疑惑不解。
“只要选个适当的角度，从门外看是看不出来的。因为这个荣誉室很大。”
“那呈现的像只是奖杯完好的那部分，有人检查后再把门关上就行了。只要他一直躲在荣誉室里，监控就不会拍到他的身影。”森格雷德说。
“这只是你的推测，但是你根本拿不出证据。”
“你要证据，如果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做一件事，会说‘在你给我证据之前我是不会承认的’吗？”
“因为承认与否已经无关紧要了”
“当然我在监控里看到你来到荣誉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扶正柜台的镜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的自由吧。”
“而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奖杯里提取到了一根黑色的头发，这里只有你的头发是黑色的。如果拿去化验，一定会检出你的DNA。”
沉默中过去了几秒钟，陌生人终于松口了。
“我只是按照L。M的要求去做。”
“什么？你说L。M？”斯加尔卡对L。M异常敏感。
“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嫁祸给德国人。”
德国人？斯加尔卡联想到通风板下的德国匕首。
“先不说那个事了，你把福特·斯特劳德藏在哪了？”斯加尔卡说。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已经死了。”
“在哪？”
“在红十字路13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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