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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果老沟

2017-06-06 10:46 作者:瑶台望月 阅读量:2608 推荐2次 | 我要投稿

山有禅语,水有清音。

很多时候,总想为一条名曰“果老沟”的小河作赋。

我真切地希望粗鄙的文字,把她的形态和神韵描绘在纸上,描绘在中条山的胸怀里。

小径盘旋,似牧童吹响的笛韵,在老牛的反刍声中曲折。荷锄的老农,在旭日下的田野里劳作,哼着嘶哑的蒲剧,曲调在锄柄上碰撞,溅落成掌心的茧、额头老去的时光。

像条山间的万千条小河一样,如一丝血脉不干涸,追赶着阳光,迢迢而来,匆匆流向前方,欢快地融入夏县曾经的母亲河——青龙河,滋润了嫘祖养蚕、夏禹建都的故事,以及这方土地上世世代代的风土人情。

时间如同流水,发出苍凉的涛声。古老的太阳,照耀着这方土地上奔忙的头颅和四肢。

总让人想起地穴式草房。想起石斧,弓箭,鱼骨钩。女人们穿着兽皮裙,裸露着背,跳着原始的舞蹈。她们丰润的乳汁,正滴入婴儿的唇。

男人们在丛林里,打猎。与随时降临的危险,对视,战斗,然后踏着夕阳的余晖,满载而归。

生生不息的果老河啊……

站在时光的角壁,与那一条水湄喃喃耳语。山水间,举目相看的一脉通灵,装满神迹。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我听到了来自唐朝的一头毛驴哒哒声,由远及近,是头模样可爱的白毛驴。

一位老者,似乎很老,须眉皆白,然精神矍铄,于一个午后的黄昏,倒骑着爱驴,沿着崎岖山路而来,飘逸的身影,腰上挂着老酒壶,里面盛着汾酒的香,身后还有悲悯的光。

他就是八仙之一的张果老,经年在中条山修行。

隋末唐初,乱世时分,群雄逐鹿,动不动就兵戎相见,狼烟四起。而中条山却很幽静,静得能容得下,一颗颗蜇伏的雄心。

是非淡然,争斗淡然,在悠然自得中,红花碧草,绿树古藤,恬然自适;鸟鸣兽啼,流泉飞瀑,安然自处,无需半点权贵的诏令,更无需半点豪强的威势。

在这道法自然的山谷,张果老已经低到了尘埃里,隐于中条,往来汾晋间,读书,采药,炼丹,修道、劝世。他胸中的韬略,阴阳有无,虚实死生,美丑善恶,应着大自然的召唤,被演绎成传奇的妙丹灵药、不老法术。

且有自题诗:“修成金骨炼归真,洞锁遗踪不见春。野草漫随青岭秀,闲花长对白云新。风摇翠禁敲寒王,水激丹砂走素鳞。自是神仙多变异,肯教踪迹掩红尘。”

大唐的皇帝、皇妃们羡慕不已,总想与天地比肩、长生不老,向其询问秘方,却遇到一个“不识抬举、软硬不吃”的张果老。唐玄宗欲将玉真公主下嫁,却遭其拒绝:“娶妇得公主,平地升公府。人以为可喜,我以为可畏……”龙颜不悦,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张果老,本名张果,张开胸襟,修成正果。大家习惯称其张果老,一是因为尊敬,二是因为他长得很老,见过他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说上一句:“张果老,果然老”。

一个人的名字,成就了一个洞的名称,一条河的名称。后来的人,喜欢寻找前人的脚印,然后是接踵而至的人群,张王李赵到此一游。

今天也如此。一些人从山上流下去,另一些人从山下爬上来。

风声怡人,涉水而行,葱郁聚拢而来,光影在自然流淌。我与岩石、清风、杂花树交谈,在历史与现实的交接处,倾听,那感动的章节。

河水的流向,决定着庄稼和村庄的命运。

公元那一年,晋南大旱,山脚下北晋和南晋村的村民为了争水,对峙着,纠缠着。形势危急,远游的张果老听后,骑着毛驴,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风尘仆仆赶回来调停……

张果老脚蹬石头,胸脯浩荡,白须飘飞。乡亲们,大家听我的:切开石槽,各自为半……

掌声响起来!清澈的泉水流进干渴的民心。分水槽边,细节尚在,痕迹清晰,沉淀着久远的记忆。其实,那个人早已站成,亘古不变的姿势。

逝者如斯,我坐在河边,将手探入水中,小心捧起,河水哗哗,再捧起,再流走。先民们在这河的岸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被光阴的手推着,渐行渐远。

别有洞天,或福地洞天,请让我把这两个词安放在果老洞口。用魏碑体,或者篆体,深深刻进石头,让流水永远不能将其浸蚀。

左边红尘,右边仙境。正所谓:“悬崖百丈石叠障,流纹伴水岁月长。果老沟里藏仙洞,千载传说名流芳。”

我想把脚步移到这里,打坐千年。临河而居,做一株被你呵护的水草。

抑或与你,对饮同醉,用时光清洗岁月的尘垢,打捞阴晴圆缺,把那些隔岸观火的目光捣碎……

有多少事,已被时间掩埋?闪光的德行,却依然被口碑相传。

古老的传说,领引我步入这方领域。待我来时,昂首望天,仙踪飘渺眼眸处;石壁悄语,斯人谈笑云雾中。

河水,依然沽沽流淌着,像把柔软的雕刀,雕刻着两岸的岩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那些岩石的棱角不再激起浪花。河床低低的,塞满了石头,处处是“天人合一”的胜景。

芳华初绽的少女,恩爱拥抱的夫妻,明眸皓首的仙翁,仪容慈善的观音。张开想象的翅膀,几乎可以觅尽世上所有的生灵…………

精美的石头会唱歌。流淌着的水声唤起许多歌声的记忆。又如和弦,诱引着那些鸟儿们飞来飞去。

一条古老的河流,哺育着臂弯里的小山村。谁呱呱坠地了,河水抚过孩子奔跑的脚丫;谁情窦初开了,河水抚过姑娘羞涩的娇颜;谁终老而逝了,河水抚过一路哭泣的白孝……

水来了,水去了;谁来了,谁去了。河水映着变化的身影,只哗哗地流淌。

想起了一首题张果老的诗:举世多少人,无如这老汉;不是倒骑驴,万事回头看。

心怀感恩,乡情常在,天地长春。

常回家看看,莫失,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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