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启蒙老师
他那时是我们村里唯一的老师,教着村里唯一的小学,虽然这小学只有两个年级却有二十多学生。
他是一个农民又是一个老师。他脸形成漫三角形。 嘴唇有些扁。很是健谈,用村里人的话说很能白化,是个牛B匠。他说到兴处时不自觉的用两支前臂拢一下肚子,似乎是在提下滑的裤子。鼻子抽动一下右手迅速在鼻下一划。他是我的启蒙老师。
他教我们一、二年级所有课程,其实只有语文、数学。一间破旧的土房是我们的教室,一年级南面,二年级北面各立一块木制黑板。两个年级同时上课,一年做题二年讲课,二年做题一年讲课。教室乱哄哄的。他有时很严厉有时又很随和应该是对我们的一种喜欢吧。他好喝酒,有时喝了酒就不给我们上正式课了,只是坐那讲什么“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有志不在年高”、“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等等许多故事。这时候我是很高兴的。不用上课还能听到来很多故事。他一讲就是很长时间,抑扬顿挫的很有意思。他有时会对我们讲他教过的学生谁出息了。讲他们那时学习如何认真,让我们向他们学。其时出息的没几个。
下课了有时她让女同学为他拔白头发,我们男同学有时也凑热闹。我们围在他前后左右,像一群爬假山的猴子。他则半眯着眼睛稳如泰山任我们施为,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他教了很多年的学,不论男女老少村里百分之九十的人他都教过。可他一直不是个正式老师,只是民办的。在转正式老师时他是乡里最后一个。那还是因为上面看在他教十几年书的份上照顾他。有些人说他写的字像蜘蛛爬。不管怎么说总算成正式老师了。
他常常做在人堆里吹呼这吹呼那。直到他退休了生病了,得了脑溢血,瘫在床上说不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