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边吹风
刚刚步入盛夏,天气就已经高温难耐了。
周五的下午,监理Samir(萨密合)按着事先约好的时间,准时约我及另一位伙伴从现场出发去海边吹海风。当我们行至大约200左右米时,Abdelkader(阿巴达·利卡德赫)监理的车子突然停到我们跟前。相互寒暄之后,我们乘车来到cherchell镇的渔港的后面的海岸边。
绕过海拔不过三十米的小山,小心翼翼的攀过岩石来到海边。这里礁石林立,断崖笔直,层层叠叠,凹凸无序、五颜六色;礁石上长满紫色藓苔在海水的冲刷下犹如少女的秀发随波飘曳,人迹罕到之处有许多野鸽子上下飞舞并在此筑巢哺仔,与游人共处。
“哦”来这里的人还是很多的、他们之间的年龄大都是40岁以下的人,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海平面以上的礁石上贪婪的、尽情的吹着海风、说说笑笑,时不时的找一位滑稽可爱的小男孩开开着玩笑。
当他们见到我们不约而同地用生硬的汉语和当地语喊着:“阿迷、阿迷,你好!” 并用手指着蔚蓝的大海问道“阿迷,good?”有一位20左右岁的男孩子张开双臂,把我抱住并与我贴脸,自己只好礼貌地与之贴脸拍背。
Abdelkader对我说了一番我听不懂的法语,但从他的口型及手势上判断是应该“那位年纪稍大一点的是我的吉尔大学同事”。是呀,Abdelkader原是吉尔大学的一位讲师并在攻读博士学位,他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在监理公司做监理,每个周四到学校去上课,也就是作报告,所以我们共起事来也就很容易达成共识。
我只好用生硬不熟的法语笑嘻嘻回答道:“哦,good,彼样?”
他们哄堂大笑,原因是我说的法语有点很特别……
不管怎么说从他们的语言及面带笑容上打消了我很多的疑虑与不安,因为上午他们约我出来时特意强调要自己带上相机给他们拍照,当时我问他们那里有没有“阿里巴巴”,Abdelkader反复强调有他在是不会有“阿里巴巴”的。总之我将信将疑,最终我又约了施工单位的李峰与我一同前往,最起码在他们都下水时有两位中国人在一起,对那些那些心存歹意的少年也会起到威慑作用。
天气虽然很闷热,气温高达30左右摄氏度。但是在海边尤其是灯塔小山北面依然是凉风习习,那些从海里刚爬上来的的人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毕竟按中国的农历来说还不到洗澡的季节。
海水依旧是那样的蓝,天也依旧是那样蔚蓝而无一丝白云;海面上不时有渔船驶过,有时只见游玩的快艇从海岸边不远的地方象闪电一样一闪即逝,海面上不时地泛起白花,也许那就是水中的鱼儿在跳跃吧。
由于Samir是内陆城市的人也许是刚接触大海有些胆怯,和我们一起坐在礁石上看着Abdelkader在海里游来游去的。起初Abdelkader在海里的时间很短,上岸时脸色呈现的紫红色,可能是由于海水太凉的缘故吧,慢慢的在海水里的时间久长了许多。这时我瞄了一眼Samir,“哈哈哈”他心里已经开始长草了,已经再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走到海边还没站稳不知被谁拥进海里,张着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自然引起岸边的围观者哄堂大笑。
海水冲刷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哗哗”声响,海浪拍打着礁石泛起白色水沫就像站在几十米高的瀑布下感觉到丝丝的凉意,更像漫天飞舞的洒落的细小的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没有向外海那样礁石在巨浪冲刷下发出惊涛骇浪的咆哮,但闭上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像在倾听一场有节有奏的轻音乐,使人陶醉、心旷神怡,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使自己感到沁人心脾,情不自禁地想起曾经做过的一首小诗:
滔滔碧波泛白浪,海天一色紧相连。
白帆远鸥遥呼应,游人如织恰画廊。
此时,我想起项目刚刚筹建时的情景,在傍晚站在山顶上目送夕阳入海,整个西边的海洋都泛起通红通红的红色,几片残云更是衬托夕阳的柔和与遐思。海面上映衬找一条宽亮的太阳光线由近及远伸向地中海的对岸,与接近海岸的夕阳相连像一座高大的灯塔;海鸥也在此时应着夕阳飞回自己的巢穴形成无与伦比的美;更叫人赞叹的时在路旁的松树下的岩石上坐着一对谈情说爱的男女,在这个相对封闭、传统的过渡能看见这样的情景,你会发出怎样的感叹与赞美?可是蓝天依旧常常有,海水蔚蓝天天见,何必去自寻“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的烦恼?可是那美丽的瞬间却很难再寻觅,只有架起相机来定格那段精彩的瞬间以留作回忆……
突然一阵敲打矿泉水瓶子的声音及阿拉伯传统歌曲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原来Abdelkader的同事及那些在海边吹风的人尽情而欢快地唱起了当地的歌谣,他们是那样的潇洒、轻松安逸,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相对于我们国内的同龄人他们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之上。他们的歌声也引起了其他来海边吹风人的侧目相看与微笑和鼓掌,可以说是一小段高潮的降临。
我此时也抓起相机不停地拍摄Abdelkader在水中的各种姿态,Abdelkader爬上岸边要求我为他及他的伙伴们合照一张,当然李峰也在其中。从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中国人一起合影就像国内在改革开放初期我们与外国人合影一样感到自豪与惬意。
Abdelkader从我手中拿过相机意识让我和他的朋友们和拍一张。说实在的,我的相机从未撒过手,真是舍不得。我赶忙跑到他们中间还没坐好Abdelkader就按下了快门,此时他的手还在滴淌着海水,见到此景那叫一个心疼。
海鸥低旋,时而俯冲、时而冲向云霄,此时在蓝天中的海鸥更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穿梭于蓝天与大海之间,给人以美的感觉、美的享受,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造就,更是大自然馈赠给天下苍生的神圣礼物,欣赏着蔚蓝的天空与波涛翻滚的浪花,任凭海风尽情地吹拂着我的几缕白发、撩起我的衣角。
太阳开始西下,海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微微海风吹来,让人早已忘记夏日的高温酷暑,使人久久不忍离去,产生无限的遐思与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