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你一生最美的遇见
那个秋末的季节,让常州这个大城市变得有一些落寞,尽管环卫叔叔已经在打扫着落叶。两侧的车子都停在了两边,我是个自卑的人,我压着头穿过马路,却又不得不在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喜悦,哪一天我的婚礼会这样该多好,两侧的车、不满的就是满地的落叶。来到厂里,第一天来报到,不清楚地形及人,我不敢正视他们的眼睛,听到有人叫我了,我才抬头望去声音的那端,是主任,他叫我过去登记。我手里攥着身份证及复印件,向那边小跑过去,签了劳动协议,交了复印件。“你这么小。”人事部的徐女士盯着我的身份证说道,95年,你才16岁啊?我貌似说不出什么话题来,只是冒着冷汗。她看出了我的紧张,说你别怕,去把主任叫过来。我下了楼 小跑到主任面前说,徐找你,貌似我是通不过了。他大步走上楼跟徐谈了很久才下来,说,我答应过你爸爸,把你爸爸叫来,借个身份证就好了。那时候我只觉得周围人对我是热心的,殊不知,未成年是童工,是违法的,而一切的源头,就是我亲爱的爸爸。
在一切手续办妥之后,我终于留了下来,主任给我安排在了一个注塑车间,是做容器的,让我先跟着学,我会觉得很好奇,便开始研究它的原理,没想到她却说,你认真点,别老看着机器。我心一酸,委屈的眼泪漫了出来,这时候我借故去厕所擦掉并告诉自己这不是学校,老师不会出来替你伸冤。我回到了岗位却发现对面有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孩,这是艺给我的第一印象,留着斜刘海,做起事来干净利索。我不觉得嘴角上扬了,渐渐地每天喜欢早一点来上班,尽管是12小时也不觉得累,只要能在他对面默默的做事就是一种开心的感觉,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这种思维会越来越深,以至于后来导致的悲剧。
我照旧每天都来的很早,有一次他和我的“师傅”在聊天,他跑过来用普通话说那你请我吃早餐吧。我一直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现在我的耳朵早已红透了。我师傅说,你怎么不请我吃呢?我要鸡蛋饼。第二天,他果然提了鸡蛋饼过来,我心里很是惊讶,师傅不是结过婚了么?怎么,他们难道……我不再愿意多想下去,后来我打算把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我比原来来的更早。他后来有一次在玩网聊,我听到声音,他问我:你玩不玩?我说我也玩,你把你号码给我,我加你。我厚着脸皮说着,不想,他早已写在纸上递给了我。我不敢主动找他聊,怕他会不理我,会很没面子,毕竟每天见面。回到家手机响了,他说:吃饭了吗?我激动得回答着说:呵呵!刚吃过,你呢?后来我发现,他是个很好接触的人。就这样我们聊着直到手机没电了,我完全把他对我师傅的好抛于脑后。再也恨不起来,后来每天都这样持续着,持续着!直到有一天,家里传来噩耗,奶奶去世了。从小我就是跟爷爷奶奶一块儿长大的,在此时这样的消息让我感觉真的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我即刻看到爸爸来了厂里,替我请假,他总是替我做主。我当时也是心很痛,说不出来话,他见我脸色不对,发来消息:你怎么了?胖妞。我回了一句:我可以咬你的手吗?心情不好。他这会跑出去洗了手,伸到我面前,“你咬吧!使劲。”我说,明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他很紧张,那还会过来吗?我说说不一定。看心情吧!显然,他很是不愿,却没说出口。只问了原由才知道我回去的目的,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坐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两天才赶回家,见到的是满地的竹条与花圈,还有院子里搭起来的篷布,人不算多,毕竟是第二天才会办,只是先准备这些。在堂屋正中,两条高板凳抬起的棺材,那是我最亲爱的奶奶,我却不知道事情来得如此之快,当我还沉浸在甜蜜的生活里,真是该打!我想她是遗憾的,回到家,独自煮了碗面,一个人在灶前抹着眼泪吃完了,后来才想起当时忘记放油跟盐。也不觉得没味,大概是眼泪滴在碗里当成了作料吧!
晚上即是奶奶灵堂吊唁的时刻,祭师念着词,我们跪成了好几排,听也不大听得懂。前排的姑姑哭得很是厉害,旁边惹来责骂声,平时干嘛去了,这会倒是有劲哭。我转过头,恨了那人一眼却也不再说话。
早上,出殡了,我与奶奶的水土相克,不能去送她上山。我躲在灶前,哭了个翻天。他发来消息说,别难过了,奶奶就算还活着也不希望你会这么伤心。可是,我即使,我做错了什么,她要丢下我!我开始语无伦次的诉说着。他一直陪着我,那样聊啊聊啊聊啊。直到我们匆匆又到了常州才没有网聊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