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很多年没有回老家了，又是一年将去，不知道家乡的他是不是又多了许多“青发”呢？

在我的记忆中，故乡是从来不下雪的，听他说以前也下，而且下的可大了。小河里的冰结得有一两米深，甚至有些鱼儿都被冻成了冰条了，很多人便凿冰捉鱼，河面上一片欢笑声温暖了寒冬，把抓到的“冰条”拿回家煮上一锅鲜美的汤，那滋味在寒冬是最温暖的。

等到来年雪水一融化，将害虫都冻死了，人们自然很高兴，“瑞雪兆丰年”嘛。有很多鸟儿也被冻死了，人们不忍心鸟儿冻死，便在屋檐下做了很多鸟窝，又施舍些饭粒，春天刚到，鸟儿的欢笑便会洒满山里乡间。人们又开始了一年的播种，鱼贩子们便在河中放入很多小鱼苗。河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所有人都相信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端午节是小乡里比较热闹的节日，少不了粽子更少不了龙舟比赛。端午节前两天，小乡里就飘满了粽子香，街坊邻居都包粽子，也不藏着掖着，就在大街上摆开阵，人们可以随便吃，各式各样的粽子，有些爱动手的小孩子也学大人包粽子，结果成了“四不像”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实在是一大乐事。端午节那天，人们会在河里撒一些糯米喂鱼儿，这也是人们一直流传下来的，等到中午十二点左右，人们便聚集在河两岸观看龙舟比赛，一公里长的河岸围满了大人小孩，还有很多水性好的志愿者和救生员。龙舟比赛是每个村出一个龙舟，一舟6人，基本上每年都有十多个村参加，起点设立在河下游水坝处，终点就在桥洞下，等裁判一声令下，就像一条条飞鱼在水中急行，那边岸上的锣鼓声呐喊声尖叫声瞬间让平静的小河一下沸腾了起来，有的人太激动一不小心滑下河去，不用担心，立马会有3、4个救生员赶过去救他，而且水乡里长大的孩子，水性都不差，但我算是个例外，学会了走路骑车，却没学会本性。

夏天一来小河就沸腾了，中午傍晚都是人们活跃的地方，男女老少成群结伴，花花绿绿的游泳圈把小河映的别有一般颜色。河里的大鱼们喜欢在桥洞里带着，哪里最凉快，水性好的男子就会窜到水底去摸鱼，大人们常常骗小孩子桥洞下有吃人的大鱼，于是下水的小孩子只敢乖乖的呆在大人身边，桥洞下确实有大鱼，有人抓到过二十几斤的，都成精了。

小乡后来修好了路，山里的人们终于可以去到更大更繁华的城市，生活变得更富裕，每年小乡都会组织去送去迎，于是乡里慢慢的楼房多了、宽了、大了、高了，以前的瓦房草房也就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或许从某些陈旧的照片上还能看到星星点点，雪也不知道从何年开始忘记了下，龙舟也没有在跑，但我知道水乡里的孩子不会缺少欢乐，田里的虾，河里的鱼，每一寸都是他们的脚印。小孩子们常常在泥地里滚来滚去，少不了大人的责打，却更少不了烙在心底的欢笑。

亦不知山中的“佛”是否已老去，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山中就“来”了一个大佛，人们从山涧小路上去朝拜，大佛在山中远远地“看着”小乡，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迷信，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充满敬畏总是好的，而且人们也相信神明在注视着人们的言行，做坏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所以乡里的人们都和睦相处，据说那些偷吃神明贡糖的小孩也受到了惩罚，只希望神明惩罚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对小孩子多一些包容仁爱。

每年油菜花盛开的时候，他说那是家乡最美的时候，空气中悠扬着家乡的气息，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说他愿意沉醉其中，随风而去，愿意始于此，终于此，而他确实做到了。何年何月？何年何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