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从月亮边掉下

云朵从月亮边掉下

——悼念路昌樾老师

应该是上午，太阳还在东边打盹。我看见中天有块云朵从淡淡的月亮边掉下，纯白纯白的，而中天蓝得深邃。我不相信会有不祥的征兆。眼睛定定地追随这朵白云跑了很远很远。

今天，迟了快半年的噩耗传来，我不相信中天那块飞远的白云竟是恩师微笑的眼睛，那样悠悠的望着我，远去。不，或许是路昌樾老师吐出的烟雾像风筝跑得太高，亲朋的手抓不住线头。然而老师诗的魂灵却高高地追去，追到了天的那边。留下的是亲朋的思念。

二十多年时光倒流，我还在听着路老师的课，跟你喝酒吃肉聊天看文章，羡慕老师漂亮大气的书法。你常常微笑着，在烟的衬托下缓缓道来，悠远的抓住我的心。陪老师散步，不紧不慢地，总看你不是文豪却有鲁迅的风姿。有次随老师到三丰突访诗人张颠，那热气腾腾的豆腐火锅时不时还呈现在我面前，像云彩，像诗。

毕业后，我间或去看老师。老师每次都是兄长般地招待我。陪我散步，慢慢地。有次仅仅因为我打了个电话，就急急地赶到石牌同学家看我。还有次陪我到大洼去看我的同学。这一次又一次落泪的感动，像根一样抓住我的心。

近十年，慢慢地，只有手机偶尔联系。每到新年总有老师发来的暖暖的祝福，但去年没有。新年过后，我还梦到了母校，梦中到了你的家，看到了你的妈妈，却没能看到老师你。

可手机号还在，老师的声音却像一片云飞走了，飞得太高太远！永远不再联系吗，我的路昌樾老师？不要怪我，你走了，我没送你。可有谁告诉我，你将走得太远！

那年夏水还未退，我们望江怀宁几个同学同老师在我家门口清清的大湖里玩水。老师和同学们的欢声笑语惊飞了一只野鸭还有一群白鸟。以后，我每次看到武昌湖溅起的水花，就会笑在心中。

路老师，那天我看到的从月亮边掉下的那朵洁白的云，真的是你吗？还是学生我不能醒的梦？

老师，慢慢地飞吧，不要急，你的亲人一定会很幸福，你的学生会记住你的好。

不要急，慢慢地飞吧，我的路昌樾老师！

永远的学生：方胜

2016.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