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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叔打工(之三)

2017-06-18 17:47 作者:千里马 阅读量:1397 推荐0次 | 我要投稿

辞去六维空间的工作前,事先牛叔是有打算的。像上次一样,首先是找好下步的工作后才炒老板鱿鱼的,没有把握的事牛叔绝对不会干。2012年11月上旬的一天,牛叔有目的去找儿子所在的单位领导毛,因他是牛叔大学同学的好下级兼要好朋友,过去他们就熟络,靠他在金水区找份工作干,应该是手拿把掐,不成问题。见面后寒暄几句,纳入正题,果不其然,他答复得痛快,让等几天时间到陈寨村委上班,他打过招呼就成,这让牛叔很感动。

真正到丰庆路办事处陈寨村委工作是2012年11月15日,上班的第一天,正好是十八大刚结束习近平率领新一届常委和中外记者见面。其实,来此工作牛叔是很犹豫的,听庙李镇党委书记毛说,该村缺个写大材料的,跟总支书陈已打过招呼,上午上班守个电话,有材料就写,下午有事就去,没事歇着,村里的事不要插手,活轻待遇低,月薪仅2000元,第二职业只求有点事做就行,心态要好。儿女们不让牛叔干,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才小用”。跟二弟一说,他也觉得不合适,月薪太少,又是最基层,怕牛叔不适应,而老伴很支持,图个清闲,舒服。因过去当过乡以上领导30多年,曾经给县委书记当几年文字秘书,现在要给村领导当文字秘书,最关键是他能否放下身段,还待时间验证。实际上,牛叔一干就是3年零10个多月,假如不是城中村拆迁大批裁人,他可能现在还在那里干。

陈寨村是省会闻名的第一城中村,号称外来人口18万,比一般的县城人都多,可是弹丸之地也是郑漂族的首选栖身之所。本村人家家户户都吃房租,宅基地都盖成了高楼,少者5层,最多者15层。村委会办公楼就位于北三环文化路交叉口南一街的靠东处,一楼是警务区,二、三楼是办公区。书记村主任每人四大间办公室,外间为秘书室, 内两间是村领导办公室,内间是休息室。牛叔办公就在村主任办外室,面积大约接近20平方,配备有新纯平板电脑,档案柜、长条椅电脑桌椅,固定电话,冷暖空调。隔壁村主任办更气派,宽大的老板桌有四米长,六组文件红木柜很大气,假如按面积,可顶部长级。真皮沙发,高档茶具,高档电脑,电热壶也是高档的。从这里办公条件可窥视本村富裕。另外村委还有两栋三层办公楼,村里正式上班的有110多人拿工资,是牛叔从来没见过的富裕村。

牛叔尽管在这里干的时间较长,但是工作轻松,没特殊情况,一般是上午8点半打卡上班,十点半就没人了,下午不上班, 双休,舒服得很。他每天上班坐在办公室基本上是自己给自己找活干,写材料总支书亲自安排,如年终总结、述职报告、会议纪要、汇报材料等,其他人不管,除每周一参加点名例会外,固定的工作就是给村主任办打扫卫生、浇花、烧水(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喝)、开窗,来人都是找村主任办事,很少安排牛叔接待。其余就是牛叔打开电脑上网,看新闻,读报纸,写文章。由于时间宽松,他从2014年始,网上写作发表散文、杂文、诗歌、日记等近300篇,故他每天都坚持到上午12点后才下班。

为了帮助村干部及时了解学习时事政治和法规政策,掌握村委工作动态,记载村内新闻和大事等,按照总支书的设想要求,牛叔创办《陈寨月刊》每月一期,每期8页,共38期,只给书记一人看。原打算给村组干部阅读,有人不赞成, 只好如此。但牛叔每期编写筛选文章都很认真,一般固定栏目是时政要闻、法规政策、村委领导言论、陈寨新闻(简讯)、学习之窗、知识库、文化撷英等,开始4期是《要闻摘报》,牛叔主编,有村官大学生张英等协助,还开辟有“他山之石”“主要工作动态”(安全生产、创建、卫生、消防、监控、网格、财务收支)等栏目,后来变成月刊,都是牛叔读报选编,开会听到总支书记村委主任或监委主任的讲话整理后入月刊,这也成为他近几年学习的园地,逼着自己学习,积累资料,增长知识。

刚到任几天,村里组织老党员、村组干部参观企业,为蔬菜市场升级改造举行座谈会,牛叔跟班记录并整理出纪要,让村书记等一看,就知道他文字功底不浅, 后来,每逢各种村召开的座谈会,都让参加记录,并整理出座谈会纪要,甚至让参加几次村两委会记录。特别是村两委坚持推行“4+2工作法”,对重大决策都让300多名党员和40多名群众代表表决,走民主程序,事后他都作为陈寨新闻撰写进月刊里,载入村档案。2012年底,村两委为了感谢全体党员和群众代表议政,专门租四辆大卡车拉人到焦作某山庄开年终总结会,进行重大决策表决,并洗温泉。他有幸参加了会议,村还给每人发100元的补助费。

中央八项规定还没有真正落实到最基层时,村两委以向300多名党员进行学党章,加强党员教育为名,请金水区委党校校长作报告,地点选在200多公里外的驻马店4星级柏林国际大酒店,两天时间按“4+2工作法”表决有关事项,然后全体成员分坐四辆旅游大客车到湖北省参观宜昌三峡大坝、游神农架风景区、雨中登武当山、参观襄阳武侯祠, 牛叔是其中会议记录员,享受了免费旅游待遇,让他开了眼界。不过,这次旅游还是违纪了,上级审查了很长时间,从此不再集体组织外出活动。很遗憾的是,之前还有两次党员和村组干部外出学习考察他没参加,一次是赴东南合肥、南京等地,一次是濮阳县西辛庄村。由此可见,村里富裕,想着点子花钱,党员干部和群众的福利待遇好,因为村财政每年收入都在亿元左右,村委上班的工作人员不下100人,村民人均年村委收入30000多元。

在村委上班人员中,只有牛叔和王世伟是外村人,王已在此工作15年,濮阳市人,职务是村聘法律顾问,主要工作是帮监委主任做文书,办公室勤杂事多,一般文字材料都由他起草办理,身兼数职,牛叔光负责写大材料。一个村哪有那么多大材料可写,基本上是闲人。可是,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般到年中年底搞述职报告年终考核或特殊情况时,文字材料要得急,要求标准高,假若没有真功夫,一时半会儿还应付不了。比如,村里有两名老党员老干部先后去世,要开追悼会,写悼词的任务既急又要准确,平价恰如其分,都是落在他的身上。有时,也替人家写个典型材料,或者是发言稿之类,他都顺手拈来,所以,村里人都很尊重他。平时,牛叔不主动问村里事,领导交给啥任务就干好它,从来不多问,不多管,因为村里事很复杂,以至于2015年底村委换届都失败了,只选出了党总支,村委会没选成,成为郑州市基层政权选举最差的村之一。

在此三年多打工岁月,是牛叔大半生中最自由最轻松最自在的时候,工作完全凭自觉。上午上班,下午睡过午觉后到公园散步,锻炼身体,从事写作,生活很有规律,精神很富有,心态很平和,把自己完全混同于一个老百姓,从来不向村里任何人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从某种成分上讲,向古人陶公那样: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待遇不高徒安逸,修心养性身体健。不过,牛叔严于律己,模范遵守纪律,几年来,做到有事都写请假条,经批准方离开。几乎没迟到早退过,更没旷工过,越是没人管越是自觉。除了因他办公室空调遥控器被人拿走经请示让花50元再买一个公款报销外,几年来没单独花过村里一分钱。工作兢兢业业,对人诚诚恳恳,当老实人,做老实事,说老实话,尽职尽责,深受村里干群夸赞。

总之,最大的收获是利用此段时间激起了牛叔的业余写作散文随笔等的欲望,空间里有了几百篇文章,也在家乡《天中》文学双月刊上首发散文,成为他一笔难得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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