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溶解悲伤
酒,溶解悲伤
悲伤的时候,能抚慰心灵的,不是言语,而是酒。
……题记
忽然怀念起酒的味道来。
酒,是一种好东西。喝上几口,便会让人意醉神迷,喝到深处,就天花乱坠、不知所以了。其实,我的酒量不是很好,记忆中喝过最多的一次,是三瓶啤酒。白酒就更不用说了,一杯就可以让我倒地。而且,我喝酒上脸,一喝酒,脸就红得宛若关公转世。朋友都说,喝酒上脸的人酒量其实是最好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因为我这辈子喝过最多的一次就是三瓶啤酒。不过,当时那种难受的感觉已经让我对酒心有余悸了。自那以后,我每次喝酒,都不会超过一瓶。
有人说,男人这一辈子离不开两样东西。一种是烟,一种是酒。烟可以提神,酒可以麻醉。我很少抽烟,看过我抽烟的朋友都说,杰,你抽烟时那种吞云吐雾的样子真的很忧郁。而在很久之前,我就不想再与忧郁有任何牵连,于是听到这样的话以后,我不再抽烟。朋友问我原因,我微笑着指了指他烟盒上印着的“吸烟有害健康”这几个字,说,我被它吓到了。以后每次别人递烟给我,我总是摆摆手,客气的说一声“谢谢,我不会”。酒,我也喝得不多。每次朋友相邀出去聚餐,我总是婉言谢绝。不是不喜欢喝酒之后那种难受的感觉,也不是不愿意看到他们吐得天昏地暗的样子,而是我怕喝完酒以后,会哭。朋友说,哪个男人没有伤心地往事,去喝酒吧,醉了,一切就都好了。想想确实如此,于是,也还是跟了出去,然后豪气冲天的你来我往,最后大醉一场,不醒人事。过后回忆起来,心如潮涌,也不觉想起了一句话,男人的交情建立起来其实很简单,一根烟、一杯酒、一顿饭就足够了。我想,大抵真的如此罢。
记得古龙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珍贵的液体,这种液体就是酒。只有酒才能使人忘记一些不该去想的事。而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要去想一些他们不该去想的事。除了死之外,只有酒才能让人忘记这些事。这样切实的感悟,也只有古龙可以体会得到。不得不说,古龙是一个真正的酒鬼,在他一生的轨道上,只奔驰着三列火车,女人、小说、酒。而古龙最后,也是死在酒的手里。回首古龙的小说,有着许许多多关于酒的故事和经典语录。古龙可以说是一个真正将酒玩到极致的人,因为他懂酒、喝酒、嗜酒,所以,他最终舍不得走出酒的怀抱。于是他的生命、他的风光、他的悲伤,通通都溶解在了酒这一种液体里。
曾经有一年寒秋,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操场上喝酒。夜晚很清冷,寒风缕缕,黑暗中的情侣都搂抱着对方借以取暖。而带给我阵阵暖意的,却是酒。当时,真的觉得拥有了酒,就拥有了包括暖意、醉意、睡意在内的全部。然而酒真的很奇妙,越不想喝醉的时候,醉得越快。到了想醉的时候,反而醉不了。我最终没能喝醉,没能把自己的悲伤和古龙一样溶解在那一瓶酒里。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很傻。不是为当时的自己被困于情而感觉到傻,而是为当时的自己只带了一瓶酒去而感觉到傻。一醉解千愁,看来醉也需要条件,至少酒要很多。
现在极少喝酒了。医生也叮嘱过,切忌喝酒。于是,每次想喝酒的时候,总是买一瓶啤酒回来放在桌前,看着它,想象着酒的味道,想喝酒的感觉竟然就这样慢慢淡却了。古人望梅止渴,如今我望酒止瘾,也算是遥相呼应了。当朋友过来串门时,看到我桌前的酒,往往会问我为什么不喝。我说,戒了,你拿去喝吧。朋友欣然接受,于是,皆大欢喜。之后,每每当我买酒回来以解酒瘾时,买的酒最后总是会进入朋友的肚子里。现在,我的桌前已经不再摆酒了,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喝酒的欲望,朋友也甚为惋惜。我想,当我的桌上重新出现酒,而且是为我自己准备的时候,朋友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眼下,秋意越来越浓了,正是喝酒的好时节。我想,我真的需要去超市买几瓶酒回来了。只是,我能在酒里拥有醉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