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交生活之十二:愤怒的若智
导读若智那个气啊,真像别人盗走了他身上的钱一样,气乎乎得又四处寻起了石块。这一回,他寻到了几块小的,用力急急地又朝远走的车子扔了过去。可能是情急之故,他扔偏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早晨的光影来得早,太阳从东方的云层里透射过来,轻巧地洒落园间小道,轻抚着沿江路抚河公园里盛开的栀子花。
栀子花的花瓣向四处张开,尽情地躺在绿叶上,贪婪地吮吸着清新的晨曦。一阵儿风慢悠悠地吹过,晨练中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那簇拥在绿叶当中的白色栀子花也很娇媚。远远望去,朵朵白色的栀子花,如绿海众中托起的个个小脸盆,装点的抚河公园分外得喜庆美丽。俨然,成了沿江路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夏至后的人们喜欢赶早,纷纷涌动于各个角落。园子里的鸟雀在叽叽喳喳,马路上的车辆在往来穿梭。
而公园对侧的里洲小区公交站台处也围满了等车的人群。他们无心欣赏漂亮的栀子花,只是焦急地等待着公交车。时不时地,有人走向马路上探出头颅看看车来了否。
不过,“神偷”若智却是个例外。看着站台惭惭多起的人群,他倒暗自窃喜:“今天,我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许久,两辆12路公交车缓缓驶向站台。前一辆车上已人满为患,后一辆车则空荡荡。满员上的驾驶员是个老手,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用大拇指使劲地指着后车的方向,示意涌向车门的乘客乘坐后一辆车。
大家伙也很拾趣,纷纷走向后来之车。见势,前一辆车并没有开门(也开不了门),遂慢慢启动了。不过,这可急坏了正在寻找猎物的若智。一个箭步迎上了车门,用力地拍着。可车子还是走了,气愤的若智抬起腿脚,又使劲地踢着车尾身。骂道:“这个死爷死娘的!”
这回,驾驶员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情况,遂点了刹车,又稍作了停顿。见若智调转了头,又封大油门开走了。等若智回过神来,又跟着小跑了起来。但终究是人跑不过车啊。此时,若智怒火中烧,喘着粗气到处寻找石头。见着一块大的,双手举起用力地朝惭远的车子掷了出去。无奈,他不是铅球运动员,掷不远,连车子的边都没挨着。
若智那个气啊,真像别人盗走了他身上的钱一样,气乎乎得又四处寻起了石块。这一回,他寻到了几块小的,用力急急地又朝远走的车子扔了过去。可能是情急之故,他扔偏了。等他再扔时,石头已经够不着车子了。
肥胖的若智经这么一折腾,竟然累得气喘吁吁了,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水泥地上。嘴里不停地唠叨,像泼妇骂街一样嚷着:“这个死爷死娘的!”
俨然,若智成了夏至清晨里的一道丑景!
其实,外面的世界依然美丽,车水马龙,栀子花依然妩媚。没有了若智,公交站台的人群依然如故。或许,一个白天过后,别人就会忘记若智的丑影。
此时的沿江路上,车子惭惭地多了起来。车子的速度很慢,当满员的车辆行至中山桥等红绿灯的时候,驾驶员竟然见着光着膀子的若智风尘仆仆地脸带愠色朝自己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原来,若智是专门打的追过来的。
“开门,开门!”若智大声地嚷着,并用力地拍打着前门玻璃,还时不时地用手指扳弄。
“这是马路中间,不是站台。”驾驶员慌忙立起身解释道,并用手示意若智到驾驶室前玻窗说话。
“你这个龟孙子,还不停车啊?老子干掉你,你信不信?”若智用手指着驾驶员的脸破口大骂道。
“停车!?——”驾驶员被弄得一头雾水,小声地反驳道:“我站站都停了啊。”
“还停了啊。”若智满脸横肉,咬牙切齿道:“里洲小区那站,你停了啊?龟孙子,开门。”
驾驶员这才幡然醒悟,遂正色道:“我停了,不相信你问问车子里的乘客喏。”
“停了,停了。人家停了。”车厢内的乘客忙帮腔道。
“这就是个找茬的角色。”车厢内不知是谁小声地议论了。
“这个不要脸的货色,还讲人家没停车。”驾驶员身旁的一位柱藜杖的老人说开了。
若智见势,又转到车前门,用力地拍起了。二三分钟过后,若智又跑到前挡风玻璃处,用拳头击起了前挡,震的整个车身都摇晃了。并用手对着驾驶员指指点点,怒目圆睁,见还不开门,复至车前门咚咚地敲击着。
驾驶员急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求救了。
这下子也激起了民愤,车厢内的人们纷纷指点着若智的不是。那个老人更是柱着藜杖立起了身呵斥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个贼货啊,不要脸的东西,在这里撒什么野?我还不认识你啊,不就是一个贼货啊,不要脸!”
不知是切中了若智的痛处还是怎地,他竟然喘着粗气灰溜溜地顺着车身走了。回过头来,老人小声地对着驾驶员道:“你啊,太忠厚、太善良了!”
城市的公交车里,总也寄生着一群可恶的盗贼。时不时地出没于车厢站台,骚扰一下人们的正常生活。只是,当太阳慢慢地爬上了树梢,人来车往依旧如故。栀子花正对着阳光含着笑。(2011-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