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进行曲》之二――错过的最后一次晚点
一、
16日晚上的晚点名,被赋予了一个特殊的含义:在校期间的最后一次晚点名。
情感总是这样,当我们在内心深处给一个看似平常的东西赋予一份特殊的含义的时候,那它就是特别的,就是无可取代的珍贵。
就像高中时期每周一次的班会课一样,在大学,晚点名成为了一个集体会面的隆重时刻。
在校期间,一周一次的小晚点,一月一次的大晚点,以及长假离校前和回校后的晚点名,是能够见到同窗校友最为齐全的时刻。
只是遥想当时,我们似乎都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
那些偶尔的晚点名,总是找遍各种理由想要缺席,只为在宿舍多看一部电影,只因为,外面冷风习习,不想走从宿舍到教室的那一小段路。
又或者,即使懒散的到了阶梯教室,也总是寻一个角落的位置,一个老师不会留意的位置,拿出一本备好的杂志或者耳机,将自己尘封起来。隔离这种例行公事般得会议。
记忆的铉一旦被拨动,就如那泛滥的潮水,经不住感慨和怀念。往事一幕幕,交织而出的,是挤满了熟悉的人物、熟悉的面庞的青春图景。
通知回校事宜的时候,班干部多次提醒,一定要准时回校参加这最后一次的晚点名,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在校期间的最后一次晚点名,更多的理由,似乎是因为,这个晚点名,是这个轰轰烈烈的毕业典礼的开端,无论从内心还是仪式上来看,我们都不愿意错过,不愿意在这个仪式的最初阶段,就给自己留下遗憾。
也一心认定,这个晚点名,一定要好好地珍藏。甚至设想着那个熟悉的场景。
坐在阶梯教室里,一定不用耳塞塞着耳朵隔绝外界的喧吵,一定不拿一本杂志抑或小说打发那寥落的时光。
一定如当年认真听课一般,认真听一次讲台上辅导员的长篇大论,关于人生关于理想。无论是什么话题,都要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如果有必要,记点笔记会更好。
二、
可是遗憾的是,在这个告别仪式的最初阶段,我缺席了,错过了。
因为工作的缘故,即使最后急迫地往回赶,可是还是没来得及赶上。
即使最后急切地想要通过舍友们地描述和解说,在脑海中努力还原这个自己缺席的晚会有什么样的精彩,一一还原,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完整的画面。可是徒劳无功。
我们都还是青春稚嫩的大一新生的07年,那个刚刚毕业的小辅导员,在四年前给为我们举行了第一个晚点名。可是四年以后,她没有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结局。当我们看着大腹便便的她艰难地在校园里行走半年以后,当我们背着行囊在社会的风浪里行走了半年以后再回到这里,那个当年的假小子已经为人母了,在我们最后的告别仪式阶段,她正在家里享受着为人母的喜悦,而我们,只能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这个一路陪伴了我们成长的亦师亦友的小老师以及未曾谋面的小可爱。
舍友阿秋说:“原来暂代的辅导员是上一届留校的学长,果真是刚经历过与我们一样征途的过来人,是那么能体会我们的离情和愁绪。”
其实在大家离校的半年时间里,因为大家都伸出外地,很多班级工作只能落到平日里不热衷班务的我身上,与新来得辅导员有过几次接触,只是那样的接触,终归抵不过见证一次他站在讲台上来得庄严和正式。所以我的遗憾,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那个看起来不错的小辅导员,我终归是没有抓住他为我们开的唯一一次晚点名及报告会。
遗憾,就这样滋生,然后蔓延。
只是应当在内心里认定,这个错失的起点,不应该成为接下来这个轰轰烈烈的隆重仪式的羁绊。更应该用最大的热情和最真的感情,去感谢这四年来师长的培育、同窗的陪伴,以及自己一路的成长。
就如别人所说,成长,让我们不断地得到,也让我们不断地在失去一些东西,但是终归的,岁月会告诉我们,对于努力生活的孩子,得到的终归要胜过那些逝去的。得到的,会是我们永远的珍藏和财富,而对于那些逝去的,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淡然地微笑,坦然地告知自己,该放手的,终归需要松开,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更多的闲暇空间,去接纳更广阔的世界和天空。